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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十年来最佳,「绿皮书」配么?

小鲜电影 2019-03.02

作者:大大大世界


《绿皮书》终于上映了。

 

看看豆瓣评分8.9,上一个能跟他打平的奥斯卡最佳影片还是2001年的《美丽心灵》,17年前;再往前倒,比它分高就是1997年的《泰坦尼克号》了,9.3分,21年前。

 

已经有人写《绿皮书》是十年来的最佳了。

 


只会拍喜剧片,不会拍剧情片的导演彼得·法雷利扬眉了,就连这两年一直被圣丹斯、威尼斯、特赖柳德压着的多伦多电影节吐气了。

 

多伦多电影节主席的心声:看吧,这可是我们选的片。

 

《绿皮书》从多伦多电影节开始就是爆款,当时拿了观众选择大奖。

 


《绿皮书》与《罗马》的颁奖季大战,也以前者的胜利而告一段落。

 

当然,我写这篇文章的目的,不是为了花样夸这部电影,是想以一个客观的角度来说说。

 

《绿皮书》

 


这篇文章的核心问题来了,《绿皮书》到底是不是近十年来的最佳呢?

 

让我们再回到周一奥斯卡颁奖礼现场,拿到了最佳改编剧本奖的斯派克·李评价《绿皮书》是一场误判。

 

当听到最终结果的时候,斯派克·李差点就气得差点离场了。

 

他是这么说的,“每当有人开车的时候,我就会输,只不过1989年的时候,我连提名都没有,当我听到《绿皮书》获奖的时候,就感觉像是在球场边看到裁判的误判”。



1989年他的《为所应为》提名了最佳男配和最佳原创剧本,当年的最佳影片是《为黛西小姐开车》,是一个黑人给一个白人开车的故事。

 

也难怪他说,只有碰到有人开车,他就肯定输。

 

这里就不谈他这样的回答是不是小肚鸡肠,大家也都知道他性格是什么样。


 


场下还发生了点小插曲,《黑豹》的扮演者查德维克·博斯曼的一个表情,引起了推上网友们的热议。

 

有人说他是在嘲笑《绿皮书》得奖,也有人说,他就是在跟迈克尔·B·乔丹聊天而已。

 

也有人看到,《黑色党徒》的制片人、《逃出绝命镇》的导演乔丹·皮尔全程没有鼓掌。

 

到底是网友八倍放大镜还是真不满,Who knows。


 

《绿皮书》一直就争议不断,导演本人和A叔发生的麻烦不提,其他的料就够大家吃了。

 

《绿皮书》中托尼·利普的故事原型是编剧尼克·瓦莱隆加的父亲,是关于意大利裔白人托尼·利普与黑人音乐家唐·谢利之间的友情。

 

就在去年11月,唐·谢利家族称《绿皮书》充满谎言,唐·谢利并没有与她的家人、黑人社区疏远。


对于把他塑造成一个被白人解救的角色以及影片从一个白人种族主义者的视角切入,却没有让大家认识那段历史,感到很受伤。

 

唐·谢利的哥哥说,唐·谢利根本没租过片中水鸭色的卡迪拉克,他的车是黑色的。



提到这款水鸭色的卡迪拉克,上届最佳影片《水形物语》里,也露过脸。

 

连着两部最佳影片的时间只差了一年,《绿皮书》发生在1962年,《水形物语》是1963年。

 

而尼克·瓦莱隆加说,从上世纪80年代,他的父亲就开始口述他与唐·谢利之间的故事,一切都是属实的。他在5岁的时候,就见过唐·谢利本人;而唐·谢利也亲自授权尼克·瓦莱隆加以后可以拍这段故事,前提是必须在他去世以后。

 


托尼·利普与唐·谢利在2013年相继去世,尼克·瓦莱隆加才开始着手这个项目的。

 

这个风波就告一段落,因为这是太罗生门,所以还是回归到电影上吧。

 

我在看电影的时候,总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当看一部电影的时候,用不用掌握它的“语境”。

 

如果不懂“语境”,算真的看懂了么?或者说只看懂了,创作者想让我们看懂的部分?

 

《绿皮书》是不是也触及到了上面的问题?

 


如果抛开语境不谈,它是一个很好莱坞的电影,剧本工整,套路满满。一部公路片的元素它都有了,两个对立的人一同上路,在影片的结尾,两人达成和解。

 

在这部电影里,种族冲突是不像《黑色党徒》那样直接放在明面上,但也是无处不在。

 


片名《绿皮书》,在上世纪1936-1962年这本书是真实存在的,每年都会更新,封面也做得很良心,这就是当时的“黑人外出指南”。

 

当时还没有被废除的《吉姆·克劳法》,片中他俩驱车南下,在有的州,他们是不可以住在同一个旅店的。

 

在片中,唐·谢利在一个酒吧里被几个白人小混混围殴,起因是他在一个黑人旅店里住不习惯,想出去喝杯酒。

 

在有的州,黑人与白人禁止在同一个餐厅内用餐。

 


在影片的结尾部分,二人的巡演来到了最后一站,餐厅经理不同意唐·谢利在这里用餐,这位经理还说就算冠军球队凯尔特人来都没门。

 

二人与警察之间打了两回交道,编剧设计了截然相反的两种情况。第一次,他俩与警方冲突,被警察拘留了;第二次,警察帮他俩换了爆掉的轮胎。

 

两次的警笛大作,也对照着二人之间关系的变化。

 

托尼原本是一个种族主义者,家里来了两个黑人修理工,喝过的水杯,他都会丢在垃圾桶里。

 


唐·谢利是托尼的雇主,一个还挺“爱摆谱”的音乐家。

 

与《为黛西小姐开车》不同,《绿皮书》颠覆了他们二人之间的阶级地位。“黑人”谢利出在社会上层,“白人”托尼在社会底层。

 

一个人住在卡耐基音乐厅楼上,家里像座宫殿;另一个还要为每月的房租发愁,为了赚钱,还得跟别人拼吃汉堡。

 

这样的反差设置为后面的剧情发展做好了铺垫。


 

唐·谢利执意要南下巡回演出,他想用自己的行动打破阶级壁垒,就算受尽伤害也在所不惜。因为他坚信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只有勇气和自尊可以。

 

他很痛苦,因为他“不够白,也不够黑,更不够男人”,那么他是谁?

 

他只是白人附庸风雅的工作,在台上,他是弹钢琴的音乐家,在台下,他只是一个不被自己人认可的黑鬼。

 

他最终也没有改变“群体”对于黑人族裔的偏见,但他改变了托尼。



在“片中”的托尼,实在被改变着,他渐渐抛开了种族的偏见。

 

他认为不认识黑人爵士音乐家,就不是黑人,当谢利不认识他说的几位爵士世名家的时候,托尼说,你还没我“黑”。

 

对着二人之间的深入理解,那个叫做“种族”悬在二人头上“非黑即白”的东西,消失不见了。

 

这也是《绿皮书》想要为种族冲突给出的一个解决方法,沟通与交流。

 

那么,接下来就说说《绿皮书》让人不满意的地方吧。

 

视角,本片的视角问题。

 


听说在前期准备的时候,编剧尼克·瓦莱隆加领着维果·莫腾森去认识自己的家里人,方便他熟悉自己父亲的角色;而马赫沙拉·阿里只能参照一部纪录片,他从没有跟唐·谢利的家族接触过。

 

尼克·瓦莱隆加录了很多自己父亲口述的带子,他的创作也是基于这些素材。

 

这也导致了《绿皮书》只能从一个白人的视角来构建这部电影,黑人视角是缺席的。

 

谢利遇到的一系列问题,都是在为最后那个圣诞节的团圆结局作准备,谢利跨出了一步,勇敢地走进一个家人全是种族主义者的圣诞聚会。


 

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让他发生转变的事情,是基于内部驱动的转变,还是仅仅因为同情“谢利”这一个人。

 

影片在最后,还安排了两个黑人小毛贼,意图去抢谢利的钱,只是为了引出托尼原来真有一把枪?

 

这也难怪会有人说《绿皮书》的 “白人救世主”倾向。

 

在主创只听信一面之词的情况下,把谢利塑造成了对于“种族”很模糊的人,而实际上谢利的真人并不是这样,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想一想两年前的《月光男孩》与今年的《绿皮书》,同是最佳影片,但好像来自一个平行世界一样,都涉及到了黑人题材,意识形态如此不同。

 

在《绿皮书》里,黑人的作用是什么?改变白人。至于黑人呢?他是想在圣诞节那天独守空房,还是去参加派对,他自己决定。

 

可能对于美国的白人观众来说,“种族主义”还是得从一个白人的嘴里讲出来才行。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公呢,讲唐·谢利的故事,唐·谢利反倒成了一个他者,就像上面说,他的作用就是让托尼产生同情。

 

《绿皮书》要是几年前拍出来,还能让人接受。现在拍出来,说是种族平权,不如说满足白人的优越感。

 

就像今年柏林电影节的评委Justin Chang说的那样,《绿皮书》是年度电影,但不是年度最佳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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