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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版《触不可及》,不演变态的黄秋生真迷人

有部电影 2019-08.13

在今年的香港电影金像奖上,有一部被网友称为“港版《触不可及》”的电影吸引了不少目光,目前豆瓣评分8.2。

影片获得了八项提名,最终拿下最佳新演员、新晋导演和最佳男主角三项大奖。

其中,男主角的扮演者是我们熟悉的黄秋生,这也是他第三次获封金像影帝。

所以今天,咱们就趁热来聊一聊这部——《沦落人》。

从“港版《触不可及》”这样的形容,以及影片海报中的信息,我们不难看出影片的主体架构——瘫痪男主人和落魄女佣的故事。

黄秋生饰演的男主名叫昌荣,从十几岁开始便在工地打工,曾经结过婚,还有一个儿子,离婚后儿子和他生活在一起。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在儿子考大学那年,男主路过工地时被一块高空坠落的建材板砸中,导致他脊椎骨断裂,肩膀以下全部瘫痪。

在这种情况下,赚钱就别想了,男主的生活都已经无法自理,只能靠保险赔偿度日。

后来儿子考上大学,去了英国读书,孤独无依的男主,只能请菲佣来照顾自己的起居饮食。

可照料他这样的瘫痪患者太困难,很少有人能做得长久。

最近,男主又换了一名新的菲佣,名字叫Evelyn。

Evelyn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她从大学毕业,曾做过护士,在来香港之前并没有做过佣人。

因为嫁了个家暴的人渣,又不能获得母亲的谅解,她才逃出来避难,一边想办法离婚,一边做菲佣养活自己。

起初,男主和Evelyn之间彼此都心存怀疑。

男主担心Evelyn不靠谱,做几天就走,又是把她的护照扣下,又是提醒她不要偷懒。

Evelyn则从其他菲佣那里学会了扮傻,反正自己不会粤语,遇到事情假装听不懂就对了。

直到有一天,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男主跌倒进了医院,害怕丢掉工作的Evelyn才开始认真起来。

而为了交流更顺畅,男主和Evelyn还决定教彼此英文和广东话,影片的画风也就是从这里开始变得温馨。

渐渐地,Evelyn了解到瘫痪给男主带来的心灵创痛,发现他并不是一个刻薄的人,不仅非常心疼男主的遭遇,还开始各种鼓励他。

而男主面对Evelyn的悉心照顾,内心也慢慢被融化,不再像之前那么戒备。

在得知Evelyn梦想成为摄影家之后,男主还用自己的赔偿金,买了个相机给她做礼物。

但没想到,不久后Evelyn却为了汇钱回家,偷偷把相机卖了,这让男主非常生气。

他开始故意疏远Evelyn,整天都没有好脸色,还故意使用“主仆分明”的词汇。

但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场火灾演习。

不明真相的Evelyn以为真的失火了,她不顾自己的安全,一心要把男主“救出去”,这让男主非常感动,不再与她置气。

不仅如此,男主扭头又给她买了一台相机,还协助她参加摄影大赛,偷偷帮她报读摄影学系,向儿子打听如何准备材料……

直到后来,Evelyn的妈妈打来电话,要求她回家“好好过日子不要离婚”,男主才终于了解了她的苦衷。

他接过电话,对着对方就是一顿数落。

可以说,此时的男主与Evelyn之间,已经产生了超越主仆的情谊——爱。

但剧情并没有走向不可描述,而是回到了温情的层面。

在这之后,两人度过了一段发乎情、止乎礼的美好时光。

男主心里明白,爱的要义是成全,自己非但不能拖累Evelyn,还要继续帮她实现成为摄影家的梦想。

于是,当Evelyn在摄影大赛中获奖后,他暗地里找关系,帮她争取到了一个摄影助理的工作机会。

Evelyn虽然很是心动,但却不忍心离开男主。

最后,男主不得不编了个幌子把她“骗走”,才使她接受了新工作。

而在帮助女主向梦想迈进的过程中,男主自己也有很多收获。

因为一直以来,他也有个梦想,就是等儿子毕业后和儿子一块去旅行。

但面对现实,他始终感觉自己是个负担,因为不想拖累儿子,所以也不再奢望什么。

Evelyn发现这些之后,便开始不断地开解男主,劝他勇敢地面对儿子的爱,不要逃避。

在儿子表示毕业旅行想去的地方,就是回来看男主时,男主起初还告诉他不用,直到临近结束时,才在Evelyn的鼓励下说出了心中的话——回来吧。

所以,男主曾经放弃的梦想,在这个时候,以另外一种方式得到了实现。

在影片最后,男主和Evelyn分别的时候到了。

他自行驱动着轮椅离开,头也不回;

而背后传来的,是他之前教Evelyn广东话时,故意教错的那句代表爱的词汇。

不可否认,本片的设定与《触不可及》有相似之处,讲的都是主仆相互救赎,主人也都患有瘫痪。

但《触不可及》极具西方特色,富豪白主人和黑人小混混的身份设计,所承载的是阶级互动与种族偏见的主题。

影片的主要笑点,也围绕着两者在行为、喜好、审美等方面的差异展开,进而碰撞出戏剧性的火花,让我们看到在足够的尊重和平等之下,超越阶级和种族的友谊是如何实现的。

相反,《沦落人》的男主和Evelyn尽管也存在身份差异,但两人本身却都是社会的边缘人和底层,处理方式自然与之完全不同。

首先,本片的确呈现了“菲佣”群体,在香港社会被区别对待的现实处境。

比如,Evelyn去买菜,对方一看是菲佣就会故意缺斤少两。当听到男主的声音之后,才立马变脸,老老实实做生意。

比如,当Evelyn在摄影大赛上获奖之后,有人就抱怨——一个菲佣,怎能合资格?

但与此同时,影片并没有将这点进行《触不可及》里那种类型片式的夸张处理,而是将所有的笑点和泪点,都埋设在了日常化的生活细节中,达到温馨细腻的效果。

比如在最初两人“斗智斗勇”的阶段,男主本想好好使唤一下Evelyn,结果却因为床头的一只蟑螂吓到cry,不得不向Evelyn投降,让人忍俊不禁;

比如意外瘫痪毁了男主的一生,当他对着Evelyn心酸地念叨“我只是路过而已,为什么是我”,那种面对命运的无辜和委屈,任谁看了都会为之动容。

还比如男主听闻儿子毕业要回来看他时,完全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一边说“去别处玩吧,干嘛回来”,一边又忍不住眼眶湿润,笑中带泪。

这些简单朴素的情节,不仅让我们感受到了黄秋生那细致入微的演技,更使得我们为人世间种种的美好与遗憾深深动容。

值得一提的是,导演陈小娟在最初撰写剧本时,心中所想的演员就是黄秋生。而黄秋生在看过剧本之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不仅如此,考虑到只有三百多万港币的制作经费,他干脆选择零片酬参演。

事实证明,两人的这次合作,达到了一种双向成全的效果。

整体来讲,《沦落人》是一部温情而克制的港式小品,导演并没有将剧情处理得过于残忍。

除了上面讲到的那些细腻写实的情节,片中还有这样一个超现实的段落——

有一次男主听到Evelyn在外跌倒,他十分渴望能去照顾对方,于是便幻想出了自己身体完好、跑过去抱起对方的画面。

这让我想到在李沧东的《绿洲》中,身患脑麻痹的女主也曾幻想自己如正常人一样,和爱人拥抱接吻、表达感情的甜蜜景象。

两部电影的处理,都表达了主人公对幸福生活的想象,也都映衬着现实世界的残酷与艰难。

但不同的是,在现实主义的基础上,本片导演就像片中男主给Evelyn筑梦一样,她把视角面向底层,也为我们每一个面临困境的普通人,提供了一丝安慰与鼓舞。

虽然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题需要面对,但只要人与人之间不再歧视对立,用真诚的心去感受别人,体谅对方的内心之苦与生活之困,那么便会发现,有人的地方也就会有温暖。

就像英文片名“Still Human”所说,即便身处底层、即便外在并不光鲜亮丽,我们也仍然是人类,也有梦想,也要鼓起勇气面对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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